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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吉亚冲突

北京奥运刚开始,强烈亲美的格鲁吉亚总统萨卡什维利发起军事行动,企图“收复”南奥塞梯地区,在国际社会引起了强烈反响。在这一战争中,究竟谁是输家?谁是赢家呢?
格鲁吉亚冲突
格鲁吉亚在奥运开幕之际向南奥塞梯发起攻击
格鲁吉亚冲突
格鲁吉亚导弹艇在冲突中被俄军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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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结束后俄军装甲部队撤出格鲁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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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撤离后的格鲁吉亚军营
格鲁吉亚冲突
美军出动导弹驱逐舰向格鲁吉亚运输援助物资
在古希腊,奥林匹克运动会具有重要的和平意义,武装冲突在奥运会期间必须停火。北京奥运刚开始,强烈亲美的格鲁吉亚总统萨卡什维利发起军事行动,引起俄罗斯的迅速反应,而触发了冷战结束以来前苏联地区最激烈的国际军事冲突,实在有违奥运会的这一和平传统。
正如《华盛顿邮报》承认,萨卡什维利正是要利用奥运会吸引了国际注意力的时刻发难。但是身在北京出席奥运的普京总理立刻表明的强硬态度,显示萨卡什维利的战争赌博撞上了莫斯科的枪口,俄罗斯不会善甘罢休。
这场军事冲突会持续多久,会不会向外蔓延,一时难以明了。俄罗斯尽管是军事大国,但是在苏联瓦解之后,其常规军力严重退化,是否能够迅速摆平接受美国军事援助和训练多年的格鲁吉亚,也有待考验。但是不论近期的战场胜负,这场战争在国际上造成明显的远期输赢。
格鲁吉亚冲突
美国出动战略运输机帮格鲁吉亚运兵回国
美国难以分身干预
一言以蔽之,华盛顿是格鲁吉亚战争的输家。这首先是因为格鲁吉亚一直是美国蚕食俄罗斯势力范围的马前卒,特别是在美国接受教育的萨卡什维利通过“颜色革命”上台之后,彻底割断了原苏联体制培养的“高加索之狐”谢瓦尔德纳泽与俄罗斯的藕断丝连。
在华盛顿撑腰之下,萨卡什维利处心积虑,处处与莫斯科作对。但是陷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场战争的美国,难以公开卷入与俄国的直接军事冲突。刚刚兴高采烈宣布格军已经“解放”南奥塞梯首府的萨卡什维利,面对莫斯科的全面武装干预,不免有被晾在干岸上的悲哀。
其次,这场战争眼看会无限期推迟华盛顿近年来极力推动的格鲁吉亚(以及乌克兰)加入北约和欧盟的如意算盘。这是因为北约有一国受敌,所有成员国必须团结出面军事干预的义务。即便华盛顿敢冒这个风险,大部分“旧欧洲”盟邦绝无胆量和雅兴,来接纳一个随时要拖累它们与世界第二核大国发生军事冲突的格鲁吉亚,更何况俄罗斯日益成为欧洲的“能源父母”。
格鲁吉亚冲突
格鲁吉亚总统萨卡什维利被俄军假空袭吓坏
莫斯科的外交公关手段也可圈可点。面对华盛顿“维护格鲁吉亚领土完整”的高调,俄罗斯却渲染格鲁吉亚政权在南奥塞梯地区大搞“民族清洗”和战争造成的难民流,反衬了欧美违背联合国明文决议,导演科索沃“独立”、肢解塞尔维亚领土完整的双重标准。
最重要的是,萨卡什维利冒冒失失挑起的这场军事冲突,打乱了美国以及西方针对俄罗斯的一种长远策略。
俄罗斯作为能源大国重新崛起,以及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深刻改变了西方赢得冷战后的国际布局。而俄罗斯和中国加强外交和战略合作,更将大大“中和”西方主导世界的权势。
美国全力支持的格鲁吉亚,如今却成为苏联瓦解之后,俄罗斯卷入的第一场国际军事冲突的敌手,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俄罗斯士兵首次在俄国名义下死于敌国的枪弹。这对俄罗斯精英和民众心理的冲击,以及俄国外交国防战略设计的长远影响,不言而喻。
所以这场突发的格鲁吉亚战争,尽管在国际上扰乱了奥运会的喜庆气氛,北京却是这一冲突的国际赢家,其长远影响不亚于主办奥运会的成果。

俄版“魏玛问题”困住欧美,中国沉默是金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26日宣布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的决定在整个西方、乃至整个世界引起强烈反响。欧盟轮值主席国法国、欧盟委员会和美国等国家当日均发表措词严厉的声明,对俄罗斯有关决定表示”强烈谴责”。从8月8日南奥塞梯冲突爆发至今,高加索局势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扩散效应,一直将抑制俄罗斯作为政策目标的欧美已替代格鲁吉亚成为克里姆林宫的主要对手。如果回溯苏联解体后双方的互动,这是俄第一次主动出击,与北约东扩、科索沃战争、颜色革命和东欧反导中的无力表现形成了鲜明对比。

  任何地缘政治问题的解决离不开各利益相关方的参与。由于欧美的干预,在上述涉及到俄罗斯周边安全或传统势力范围的问题中,俄的利益没有被充分考虑。类似事件不断重演,一直具有大国情怀的俄罗斯人的心理失衡趋势不断累加。失衡越大,反弹越快。所以当俄凭借国内秩序的恢复和油价的暴涨摆脱了积贫积弱状态,反弹便已近在眼前。所以,欧美在1990年代无视俄的利益无疑是重演了一战后欧洲对待德国时犯下的错误,当时导致魏玛共和国被纳粹推翻,二战由此兴起。对于俄罗斯民族主义的高涨乃至目前地区局势的紧张,欧美应当负有重要责任。

  然而,理解俄罗斯的强国梦动机,不代表认同其行为。即便对于俄罗斯自身的国家利益而言,虽是对欧美的”礼尚往来”,但俄对待格鲁吉亚的政策仍具有极大风险。首先,出兵一个主权国家的做法本身就在道义和国际法上先天不足。格鲁吉亚冲突后,独联体地区众多国家谨守”沉默是金”原则,没有向俄表达任何支持。上合组织峰会通过的公报中也仅仅不痛不痒地提出”支持俄罗斯在高加索地区促进和平的行动”。其次,俄没有完全履行同法国和格鲁吉亚共同订立的六点计划,单方面扩大维和区和占领波季港的做法既违反了协定又侵犯了格鲁吉亚主权。这对其国家形象无疑将造成损害,第三,战争风险将为其陷入通胀危机的经济雪上加霜。在南奥塞梯冲突后的一周中,从俄罗斯和其他独联体国家中撤出资金共2亿3900万美元。众多欧洲经济分析公司将俄公司股票盈利指数大幅调低。《共青团真理报》不久前的一次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俄罗斯人认为1998年的经济大危机将重演。

  通过”肌肉展示”式的军事行动和对两地独立的承认,俄踩住了北约重要发展对象–格鲁吉亚的尾巴。西方绕过俄罗斯而将中亚油气输往欧洲的计划也将因俄对格东西交通动脉的控制而破产。而且在反击俄罗斯的问题上,西方目前无法达成一致。欧盟外长会议讨论制裁俄罗斯的问题,但在会前法国便急忙强调自己并非会议发起者。会议最终也无法统一意见。在当前的”肉搏战”中,俄罗斯已占得先机。但先机并不意味着风险的减少,由道义和国际法合法性不足导致的信任危机将长久的困扰着俄罗斯外交。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安全空间”急剧缩小,多年来未有扭转趋势。而当前的行动对这个趋势只会起到助推作用。

  另一个关注点是普京命令停止履行俄罗斯入世谈判中所达成协议的条款。俄罗斯的抗争因为普京的决定而从政治军事领域扩大到了经济领域,而且还带有了一定的”与全世界为敌”的意味。普京的决定显示出俄罗斯维护尊严的决心,但他停留在20世纪的老旧地缘政治大国观,让他无视在经济领域付出的巨大代价。

  俄罗斯在反抗,西方要应对一个有能力反抗的俄罗斯。这个难题不亚于一战结束后对德国的态度。西方自由派强调所谓“魏玛问题”,指出必须不能过度激化俄罗斯、从而导致新冷战,欧美付不起这个代价;而保守派普遍认为,新冷战是俄罗斯挑起,欧美不能绥靖,必须保护中间小国安全,而真正拒绝全球化政治的俄罗斯,才是最大的输家。

  幸运的是,中国并没有直接卷入这场欧美和俄罗斯的地缘大战。在上合组织和联合国安理会上,中国对格鲁吉亚事务的沉默,其实是唯一可行的现实态度。俄罗斯对南、阿两州的承认,直接违背了中国在处理国内分裂势力的原则,本来就万万不能赞同,更主要的是,在全世界已经因“中国制造”和威权意识形态、视中国为欧美国际秩序第一大挑战者的今天,任何对俄罗斯新冷战的态度暧昧,都会恶化中国的全球化处境。但另一方面,作为俄罗斯的近邻,中国也没有丝毫资本破坏和俄罗斯的友善关系。

  欧美和俄罗斯当今的地缘矛盾,毕竟是1990年代他们自己的旧债。中国理应抓住“中国威胁论”因俄罗斯而减弱的今天,全面处理国内的社会、经济和民族矛盾。大国的悲剧在于很难获得长期友善的国际环境,如果不能抓住当下良好的国际政治机遇,加快进行政治改革和经济改革,那么国家就很难得到民众真正的认同,任何民族复兴的机会,也会因此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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