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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四国的虚与实:中印抢眼,巴西最差

阮安阳/“金砖四国”(BRICs),由巴西(Brazil)、俄罗斯(Russia)、印度(India)和中国(China)四国的英文名称首字母缩写而成,由于“BRICs”发音与砖块(bricks)相似,故称为“金砖四国”。高盛全球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2001年12月20日推出这个颇具有想像力的辞汇之后,很快风行全球,成为对二十一世纪全球经济走向的最大预言。从近年来的情况看,四国经济发展的速度恰恰与“BRICs”一词的字母排序相反。与中、印的快速发展及俄罗斯的复兴相比,排在首位的巴西最近几年的经济发展速度最慢。
2003年10月1日,高盛公司发表了一份题为“与BRICs一起梦想”的全球经济报告。高盛估计,巴西将于2025年取代意大利经济位置,并于2031 年超越法国;俄罗斯的经济状况将于2027年超过英国,并于2028年超越德国。到2050年,世界经济格局将会剧烈洗牌,全球新的六大经济体将变成中国、美国、印度、日本、巴西、俄罗斯。届时,现有的六大工业国将只剩下美国与日本,中国将在2039年取代美国成为全球第一经济强国。

耐人寻味的是,金砖四国在某些方面的表现甚至已超过了当时的预测,如当时预计到2010年,四国的经济总量将占世界经济总量的10%,而实际上目前已超过15%。

松散与牵强的组合

在四国中,中国和印度经济表现最为抢眼。中美经济关系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国的一举一动对粮价、油价和美国国债孳息率等走势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金砖四国其实并不是一个紧密型的集团,而是一个松散的组合,并大体分成两大类别,中国和印度属于一类,前者占据世界工厂的地位,拥有制造业方面的极大优势;后者则在服务业方面表现突出。俄罗斯和巴西属于另一类,经济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原材料和能源的出口。如果说两大类别之间有某种逻辑联系的话,也许就是中国、印度的经济增长好坏对俄罗斯和巴西的出口是否畅旺有着不一般的影响力。

中国堪称世界最具发展活力的经济区域,引进外资额最高,成为全球最大企业集团的生产基地。拥有13亿居民的中国是世界上的第一人口大国,充裕、廉价、可靠的劳动力驱动了中国经济繁荣,除了无以伦比的价格优势之外,就业人员的素质也在不断提升。而印度拥有6000多家上市公司,股市规模空前壮大。印度经济的一大优势是有一支高素质的就业大军。据初步统计,西方企业对印度约2300万高校毕业生这一资源颇为看好。美国最大的1000家公司当中,四分之一的企业使用在印度开发的软件。印度药业也在全球市场占据了重要地位。世界上40%的“学名药”(专利期已过的药品药剂)是在印度生产的,这一行业带动个人可支配收入以两位数字的增长率飞速上涨。走过1998年金融危机的俄罗斯经济就像从灰烬里飞出的一只浴火凤凰,石油和天然气价格上涨无疑为俄罗斯经济增添了双翼。这两大工业血脉的开采和生产控制了今天五分之一的国民生产,并且创造了50%的出口贸易产值和40%的国家收入。另外,俄罗斯还是钯、铂、钛的第一大产国。巴西被世界看好的原因是其地大物博、发展潜力巨大的特点。虽然巴西目前的经济规模不及中、印、俄三国,但巴西具有许多独特的优势和发展潜能,因此巴西一直被世界视为“未来的强国”。

成长与富裕的希望

“金砖四国”近年来经济增长保持良好态势。除“中国速度”的发展举世瞩目外,印度经济发展十几年来平均年增长率一直保持在6 ̄7%左右,2007年高达 8.9%。中、印已成为全世界投资最具吸引力的三个国家中的两个(另一个是当前最发达国家美国)。俄罗斯经济近七年来也保持了高速发展,GDP平均年增长率达到7.8%,黄金外汇储备达4,048亿美元,苏联解体时遗留的2,000多亿美元外债,已基本提前还清,重新跨入了世界十大经济体行列。巴西发展相对稍慢一些,2007年经济增长也达4.4%。

在经济持续发展的“金砖四国”,以城市为中心,富裕阶层和新富阶层(中产阶层)正在壮大。美林公司和凯捷咨询公司发表的《世界财富报告》指出:2004年,巴西有9.8万人金融资产超过100万美元,比上年增长6.5%;俄罗斯有8.8万人,增长4.8%;印度约有7万人,增长14.8%;中国约有30万人,增长4.5%。富裕阶层的崛起,使得对高级商品和各种金融商品的需求增多,有力地推动了商品市场和金融市场的发展。

与此同时,根据国际经济权威机构的统计,目前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新兴经济体外汇储备迅速增加,到2007年已占世界外汇储备的四分之三,而“金砖四国”的中、俄、印三国都是“大户”。新兴国家经济占全球经济比重已由1990年的39.7%上升到2006年的48%。按购买力平价计算,“金砖四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达 50%。国力的壮大为政策施展创造了更大的回旋余地,有助于为经济增长提供较好的制度性保障。

泡沫与问题

但是,高增长的背后蕴藏着的高风险同样不容忽视。

随着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发展过热现象增加,“金砖四国”经济泡沫化的趋势有增无减。美国“福布斯”杂志就曾指出,从金融股市的迹象看来,“金砖四国”的泡沫化,可能会先从中国开始,并可能殃及其他国家。

就中国而言,虽然央行制定了贷款限制措施,经济过热的隐患依然未能消除;城乡、个人收入之间的巨大剪刀差也令发展失衡,危及社会稳定;环境污染更加恶化。另外,中国股市缺乏独立、有效的监控机制;原料不足、能源缺乏等一系列问题都为中国经济制造了瓶颈。有研究指出,三分之一的中国上市公司2007年上半年的利润是来自股票的增值及其他投资方面的收入。所以如果中国的股票出问题,公司利润和投资就会严重受损。银行也会因为投资人把贷款投放股市而被殃及。据估计有20%的银行贷款已经毫无表现,这一数字曾高达50%。由於越来越多的中国大企业的股票在美国上市,因此中国股市一旦泡沫化,将会殃及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

印度经济也存在不可忽视的弱点,例如:基础设施不够完善、高额财政赤字、能源及原材料依赖性过高等。政治方面,社会伦理道德观念变化、喀什米尔地区局势紧张都有可能引发经济动荡。

与巴西的情况有些类似,俄罗斯经济的最大威胁也隐藏在政治之中。普京政府虽然在其五年任期内成功地将国民生产总值提升了30%,可支配国民收入也有明显增多,但政府当局在处理尤克斯石油公司一案所体现出的民主缺失却成为远期投资的毒药,无异于一把隐形的达摩克里斯剑。虽然俄罗斯地大物博,能源丰富,如果缺少了有效遏制腐败的必要体制改革,政府在未来发展态势面前依然不能高枕无忧。如果俄罗斯从长远角度来看不满足于只做世界经济的加油站,当务之急必须致力于现代化改革进程,提高生产效率。投资者应该尤其密切关注当前的经济政策变化,这是除原料价格之外,影响俄罗斯金融市场的另一重要因素。

巴西虽已摆脱了1999年金融危机的阴影,提前两年还清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54.4亿美元紧急贷款。但是执政党内部贪污受贿不断,在很大程度上动摇了现任政府的统治根基。南美这块沃土之上的经济腾飞是否具有可持续性?机遇背后的风险也是巨大的。立足于巴西市场的长期投资者因此而需要强韧的神经和足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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